中国棉花网专讯：在“2008中国棉业发展高峰论坛暨国际贸易洽谈会”上，海闻就中国宏观调控政策与未来经济走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内容如下：

主要从宏观经济方面和整个经济的发展趋势讲述，包括四个方面的问题：首先，中国经济的宏观形势；第二，我们的宏观政策；第三，这些政策可能产生的影响；第四，中国经济的长期趋势。我们先谈我们目前的问题，然后在从一个比较长的发展趋势来看，怎么来准确的把握这些问题。首先大家都知道，今年宏观调控，为什么要宏观调控？是因为我们过去的五年里面，尤其是2007年，宏观经济的发展让政府开始担心，那么我们的术语叫做防止经济从过快到过热，那么为什么有这样的担心？是因为首先GDP增长速度2007年是11.4%，宏观经济看什么问题，我首先介绍一下，宏观经济在国外主要四个方面的指标，一个是GDP增长速度，第二个是通货膨胀率，通常是用CPI表示，现在CPI大家都熟悉了，就是消费者价格指数来衡量，第三个是看失业率，第四个看国际收支平衡，在开放的经济情况下。所以一个国家怎么看宏观状况，主要是四个指标，经济增长、价格指数、失业率和国际收支平衡。那么这些指标在2007年都达到了我们认为比较过热的状况。首先GDP增长11.4%，而且是连续几年超过两位数，通货膨胀率2007年全年为4.8%，但是2007年第三、第四季度通胀率比较高，虽然全年来看不是很高，但是政府开始担心这个通货膨胀率，老百姓也是2007年年底的时候提出很重要的问题，认为通货膨胀率高。但是我们的失业率，老实讲没有官方的数据，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城镇登记失业率，那么这个大概在4%左右，并不是很高。国际收支我们仍然是一个高额的贸易顺差，2007年的贸易顺差达到2600多亿美元。所以这是当时的宏观经济状况，那么我们的宏观调控就是处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另外中国还有一个指标，就是中国政府经常关注的，固定资产投资的增长率，那么这个一直很高，这是有中国特色的，这样的宏观形势下，中央政府加紧了宏观调控，那我们所采取的宏观政策是什么？
    

我现在讲第二个问题，基于这些情况以后，我们政府的宏观政策认为经济过热，所以把主要的目标放在控制通货膨胀上面，具体的政策是两个方面，第一个是紧缩的货币政策，我们通常的宏观政策有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现在政府主要对付通货膨胀，是货币政策，很简单，为什么要用紧缩货币政策，因为经济学家认为，通货膨胀就是因为货币发多了，所以要把货币收回，把货币紧缩以后，价格就会下来，所以我们政府基本上用的是紧缩的货币政策，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提高银行的准备金，银行准备金的逻辑是什么？比方说人家存款100元，作为银行来讲，希望把钱借出去，银行赚钱的途径就是通过利差，我的存款利率低、贷款利率高，银行始终有动力把钱借出去，政府通过提高银行准备金的方法，不让你把钱借出去。可以说2007年特别是2006年以来，我们政府是用了非常强的手段，一共12次提高银行准备金利率，其中2007年提高7次，从原来准备金8%提高到14.5%，将近增加了50%。
    

通常我们紧缩的货币政策有三个手段，在一个发达国家里面是三个手段，一个是提高准备金，还有提高银行的贴现率，我们现在没有这个贴现率，还有一个是公开市场的买卖，通过政府买卖债券来改变货币供给，我们现在的金融系统还没有改革好，政府所能用的工具主要是准备金，而恰恰准备金不是最好的手段，在美国通常不去调准备金的，因为一调准备金，必须动这个系统，最好的办法是进行货币政策的买卖债券，但是现在政府手里没有这个工具，所以只能调准备金。另外调利率，可以说从2006-2007年，政府调了8次利率，2007年一年调了6次利率，政府在宏观调控的手段上面用的比较厉害，2007年一年调了9次准备金和7次利率，这是一个政策，第二个政策就是干脆用行政管制，很多价格现在就规定不让涨，做了很多具体的规定，这是我们目前政府采用的宏观调控政策。
    

那么这些政策到底会有什么影响？我现在讲第三个方面。我分析一下，从四个方面看这些影响，首先对价格会有一定的控制作用，但是不会非常低，就是通货膨胀率。因为政府盯着目标是通货膨胀，用紧缩的货币政策和行政控制价格，我的评价是尽管政府用了非常强的紧缩政策，但是我不认为会非常有效，这是我的第一个判断，为什么这么说，首先我们要分析今年的通货膨胀，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也经历了通货膨胀，比现在严重多，90年代的通货膨胀达到24%。
    

经济学家从历史上看，我们这次通货膨胀并不是严重的问题，一个跟历史上比，我们现在才到4.8%，就算今年高一点的话，可是我们90年代中期的时候，通货膨胀达到24%，还有一个相对比，这次通货膨胀不是中国特有的，是全球性的，和别的国家通货膨胀对比，中国通货膨胀不是最厉害的，但是政府对通货膨胀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这个功夫下了以后，会对通货膨胀有一定的控制，但是跟90年代通货膨胀不一样，90年代通货膨胀基本上是由于国内需求拉动的，大家投资热情很高，特别是邓小平南巡以后，压抑的经济开始迸发出热情来，所以90年代通货膨胀是国内需求拉动，那么这种情况下面我们用的是紧缩的货币政策是比较有效的，可是这一次通货膨胀，用紧缩的货币政策不一定会有效，就是通货膨胀会压一点，但是不会压得很低，原因是什么？第一这次通货膨胀主要是成本推动的，我们有两类通货膨胀：一类大家要买东西，大家要投资，把价格拉上去了，让你可以用紧缩的货币政策能够达到一定效果；还有一种是成本推动的，成本推动的时候，企业已经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如果再紧缩货币以后，不一定真正能够把通货膨胀压下来，但是同时会产生很多副作用。我们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石油价格、粮食价格推动了这一轮的通货膨胀，还有这一次通货膨胀的全球性，所以光靠中国本身的紧缩不能解决通货膨胀，我们现在是开放的经济，不是封闭的经济，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政策不能只看到国内的问题，还必须看到全球的问题。
    

另外美国的政策跟我们现在正好相反，美国在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它的宏观目标是防止经济衰退，所以美国跟我们现在正好相反，我们紧缩货币，美国更多的发行货币，所以这种情况下面，我比较怀疑我们现在单独的紧缩政策到底是什么。举个例子来讲，水现在都连在一起，我们抽水，人家放水，所以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紧缩政策能够对我们通货膨胀有一定抑制作用，但是不会抑制很多，因为这是全球性的，是成本推动的，而美国和我们实行相反的政策，所以今天的通货膨胀不会低于5%，当然我们政府的目标是低于4.8%，我认为这个很难达到，这是第一个判断。
    

第二个判断，由于现在的紧缩政策，再加上美国正在实行的是世界经济的这种货币政策，那么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会更大，在开放的经济情况下面，跟封闭的经济是不一样的，封闭的经济可以不用考虑对外，只要考虑国内的问题就可以了，但是在开放的经济情况下面，它是两个球，把这个摁下去以后，那个球会起来，人民币升值是不可同时解决的问题，要么是让人民币升值，要么让通货膨胀保持，不可能说我又要抑制通货膨胀，又不让人民币升值，这个逻辑很清楚，当我们在对付通货膨胀的时候，我们人民币的发行量越来越少，紧缩人民币的发行，使人民币越加稀缺，所以人民币的升值压力更大，目前我们政府主要盯着宏观通货膨胀指标，所以使劲压通货膨胀，人民币升值的压力更大，尽管我们政府现在对人民币升值的幅度是有所控制的，没有完全市场化，每天人民币升值幅度是有控制的，但是做企业的人，他有预期，所以实际上尽管人民币实际升值没有那么快，从2005年到现在人民币已经升值16%了 ，由于人民币预期过高，因此在交易当中，对出口企业影响仍然会是以升值的预期在那儿进行交易，再加上其他的措施，刚才几位发言人谈到劳动法，我们的环境，我们的要求，我们的出口退税的减少等等，使得我们现在出口企业应该讲面临的压力是更大的，由于人民币的升值，加上其他出口企业受到的阻碍以后，GDP的速度肯定要放慢，放慢多少，现在很难估计，第一季度当然还是很高，我们到第四季度以后，这种政策需要时间，像吃药一样，有一个反映期，起作用的时候，今年年度明年年初时候的GDP增长绝对会放慢，1个、2个、3个百分点都有可能，还有一个严重的是我们缺一个失业率的指标，就是一个整体你必须每个指标都要有，不要光看通货膨胀的指标，美国现在也有通货膨胀，为什么不去对付通货膨胀，因为对他来讲通货膨胀率指标和失业率指标，失业率指标更加重要，不能让失业率很高，就像我们身体的监测，需要各方面的指标，我们现在缺失业率指标，我们只有城镇失业率，不反映失业的实际状况，如果这个指标的缺失，可能使我们宏观政策有一些偏向，整天盯着物价指数。我很难判断宏观政策以后对我们就业的影响到底是多大，这个很难判断。
    

那么第三个方面的政策影响，就是会引起我们很多产业结构和地区产业结构的调整，很显然现在受打击比较大的出口企业，尤其以劳动密集型的企业，加工的企业或者以劳动成本为竞争力的企业，我们会有一些调整，这不一定是件坏事，从长远来看，可能需要调整的，但是必须要做好这样的准备，企业也好，政府也好，必须做好这个准备，包括我们的纺织业和劳动密集型的加工业，可能会在这次宏观调控当中有些企业会兼并，刚才也提到从小规模到大规模，有些企业会撤出，从山东、广东、福建、浙江至少现在根据报道来看，有些企业倒闭，外企撤出，这个调整到底多厉害，这是短期宏观政策调整，从长远来看，作为企业来讲，有些调整是正常的，比如农业，一个国家发展以后，农业的比重，农产品在整个产业比重是越来越低的，这是一个大的趋势，可是宏观的这种调控会让这种趋势加快发展。
    

另外政策的结果可能会造成市场的失衡，尤其我刚才谈到，我们对付通货膨胀以后，采取的价格控制，在短期内可能是有效，或者是有利于减轻大家对通货膨胀的预期，但是我比较担心长期的结果，或者说这种调整的结果，调整所产生的问题可能比原有的问题更加严重，比如我们目前的价格背离国际市场价格越来越大，小麦国外价格是我们国内价格1倍，棉花价格我不太清楚，我估计差价也会很大，其他的价格，原油我们也是通过控制以后 ，原油和国际上差不多，成品油我们也是控制的。所以政府对付短期的宏观，结果会造成更长时期的失衡。
    

举个例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失衡？正常应该涨5%的时候，你不让涨，第一年背离市场5%，第二年这个价格继续再涨5%，然后你又不涨，两年就背离市场10%了，到第三年的时候，你背离市场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下，政府越来越不敢调市场价格，或者出现暴涨的状况。所以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对目前宏观过渡关注，特别是价格过渡关注，会造成一段时期市场更严重的失衡，需要很长时间的消化。
    

总而言之，我解释一下政府为什么要实行宏观调控，宏观调控可能带来的影响。但是另外一个方面，从长期讲，中国的经济形势是比较乐观的。有人担心中国会不会出现日本或者东亚这种危机，尤其我们现在情况跟日本80年代中期非常相似，80年代中期日本也是有泡沫，日元有升值压力，结果90年代日本经济非常糟糕，甚至出现负增长，国际上也有担心，我们中国会不会也结束长达30年高速增长，东亚也是高达30年增长以后，1997年出现东南亚金融危机，进而发展成经济危机，国外也有担心，说中国现在已经到了拐点，特别日本有学者分析中国，中国经济可能结束了所有的奇迹，开始出现了所谓的拐点，我又不同意他们的说法，短期内可能经济会出现一些问题，放慢一点，但是长期中国的经济跟他们不一样，中国的高速增长最起码还要延续20年，甚至30年，主要是有三个原因：
    

第一、中国的起飞还没有完成，中国这个增长不是一个普通的增长，是一个社会从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的经济起飞，任何一个大国都有这样一个过程，小国也有这个过程。像欧美国家18世纪、19世纪完成了这个起飞，中国是30年前的改革开放是我们历史上真正的起飞，这个起飞的标志，基本经济增长比较稳定了，标志是什么？两个方面的标志：一个是我们整个产值的变化，是农业为主的国家，还是以制造业、工业和服务业为主的国家，我们农业比重虽然下降了，但是仍然占很大比重，我们服务业还只有我们产值三分之一左右，那么像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服务业占到75%的产值，我们不可能一下子达到那么高，但是至少制造业和服务业占我们产值95%以上，才真正完成起飞的比重。第二农业人口的比重，一个国家完成经济腾飞，农村人口降到10%以下，现在韩国、中国台湾不到10%，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真正完成起飞任务，就要看我们农民还剩多少，我们最起码还需要20年的时间，使我们农民降到10%或者20%左右，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且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虽然会有一些调整，但是仍然具有劳动成本的比较优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这个优势不会丧失，可能在沿海地区会丧失，但是在内地，我们通过一些制度的调整，比如内地更加开放，或者到城市移民障碍制度进一步消失仍然可以发挥劳动密集型的优势，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规模经济，一个国家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规模将会成为这个国家能否持续发展的重要原因，那么像东亚为什么30年以后经济增长速度放慢了，因为他们缺乏国内的市场，包括日本。我们虽然前30年我们主要是出口，以国际市场作为我们主要发展的动力，但是从1998年开始，或者今后20、30年里面更多需要国内市场，现在国内市场正在启动，这个规模经济是我们经济增长的第二级火箭，如果讲经济起飞，第一阶段的起飞主要靠国际，第二阶段继续起飞，保持高速增长的动力来自于国内的需求，未来20、30年的需求三个支柱产业，一个是住房、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我们还有几亿农民要到城里来居住，所以住房建设是方兴未艾，我不赞成房地产是泡沫，某些是泡沫，中国房地产和80年代中期的日本不是一回事，我们存在确确实实的需求，这个需求就是中国的城镇化，这个趋势是20、30年不会改变的，住房建设带来一系列的需求，包括材料、家电等等，这个需求是非常旺盛的。还有一个是交通，就是以汽车为核心的交通，现在中国到了汽车生产，甚至出口的阶段，那么未来围绕汽车的发展，也会带动很多行业，还有一个行业就是服务业，中国的服务业可以说，现在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因此从长期来看，这是两个推动中国经济继续增长的动力，我们的劳动力成本，我们的规模，还有一个体制改革，其实现在我们的体制改革很多问题，很多的能源问题，材料问题，资源问题，在科学家看起来，是我们的瓶颈，或者是我们继续可持续增长的问题，但是作为经济学家来看，现在好多增长的瓶颈不在于我们的资源，而在于我们的体制，千万不要小看体制的作用。
    

我举个例子，中国的农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我下过乡，我们当时农业学大寨，就得靠开荒，但是还不够吃，现在土地比那个时候少了，人口增加了一倍，可是我们的粮食，我们的食品不再像当时一样，所以根本的变化是我们的体制，我们的制度，我们的改革并没有完成，我们今年是改革开放30周年，纪念这个的时候，我们很多的能源问题，资源问题很多问题和我们制度有关系，我们的制度改革很有空间来提高我们的生产力。所以鉴于这些和日本、韩国的区别，我认为短期看，我们的经济会受到一些调整，对某些行业、企业的挑战会比较严峻，但是从长期来看，从继续增长的趋势，在20、30年里面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这个大家应该有信心。(Z03)